推开理发店的门，先是一股混合着洗发水和烫发药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店里永远有人在等。沙发上坐着几个低头刷手机的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子里正在被修剪的脑袋。理发师们穿着黑色围裙，手里的剪刀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，碎发一缕缕落下来，落在地砖上，被扫成一堆一堆的。吹风机的嗡嗡声、水龙头的哗哗声、还有人和人之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，混成一种热闹又放松的白噪音。

你被领着坐到椅子上，围布“啪”地抖开，系在脖子上。镜子里的你有点陌生——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也有点疲惫。理发师站在你身后，手指挑起一缕头发，问：“想怎么剪？”你张了张嘴，其实也说不清楚，最后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存了很久的照片：“就这个感觉。”

剪刀开始在你耳边工作。碎发簌簌地落在围布上，痒痒的。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变化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——会不会剪太短？会不会和照片不一样？理发师好像看穿了你的心思，说：“放心，给你留一点，不会太夸张。”你松了口气，闭上眼，任剪刀继续响着。

最后吹风机一关，围布一解，你站起来，对着镜子侧了侧头。好像还行。付钱的时候，理发师说“下次再来”，你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风一吹，后颈凉飕飕的，你摸了摸新剪的发尾，心想：换个发型，好像真的能换一种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