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饼干装在透明的方形罐子里，锡纸内衬沙沙作响。

拿起一块，是朴素的浅麦色，边缘有细密的锯齿。凑近时，奶油与面粉烘烤后的扎实香气便漫上来——不是张扬的甜，而是暖烘烘的谷物感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干脆利落。碎屑落在舌尖，先是黄油融开的丰腴，随即是小麦朴素的清甜慢慢渗出。甜度很克制，像秋日午后晒透的阳光，温暖而不黏腻。嚼到后面，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海盐颗粒，在齿间轻轻一迸，就把所有的厚重轻盈地挑开了。

一块吃完，指尖还留着微温的油润。不是惊艳的味道，却让人忍不住伸手，再拿一块。

奶奶以前常说，好饼干要能“饱心”。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——不花哨，不讨好，只是稳妥地存在着，用最踏实的谷物与油脂，把胃与心一点点填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