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的阿姨手不抖，一勺下去，鸡腿稳稳落在盘中央。

那腿是卤过的，酱色油亮，皮微微皱起，贴着紧实的肉。筷子轻轻一拨，肉就从骨头上分离，一丝一丝的，冒着热气。入口先是皮的糯，接着是肉的嫩，卤汁的咸香在舌尖化开，恰到好处地钻进每一丝纹理。

米饭也讲究，粒粒分明，浇上一勺卤汁，拌匀了，每一粒都裹着油光。青菜是烫过的，翠生生地卧在一边，解腻。还有半颗卤蛋，蛋白染成茶色，蛋黄绵软，咬一口，满嘴的香。

吃鸡腿要用手抓着啃才过瘾。不顾形象了，捏着骨头，一口一口地撕咬。肉吃净了，骨头还要嘬半天，那点筋头巴脑的韧劲儿，最是滋味。

最后一口饭扒完，盘子里干干净净，只剩那根啃得发白的骨头。打个饱嗝，觉得这一下午都有力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