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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门口的樱花树开了。
不是张扬的红,也不是寡淡的白,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薄粉色,像少女颊上一抹羞怯。花朵密密匝匝地挤满枝头,远看是一团粉雾,近看才见每朵五瓣,花心里晕着更深的绯色。
风来时,花瓣便簌簌地落,像谁在轻声叹息。它们飘得极慢,在阳光里打着旋儿,仿佛舍不得枝头。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香,淡淡的,清苦的,不像花,倒像初春泥土的气息。
站在树下仰头,花影筛落在脸上,是凉的。忽然就懂了——原来春天,是这样轻、这样薄、这样一碰就要碎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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